第二百三十三章 说晋(2/2)
至于其余两位,直接把士縠的表情放大到夸张,末了,还笑出了猪叫声。
“痛快痛快,恨山戎不宰了先克。”先克左右全灭,让蒯得大呼快哉。
箕郑父斜了他一眼,暗骂道:“粗鄙武夫,难道尔脑子里全是肌肉吗?怎么能在一个外国人面前,先露出晋国内斗的迹象?”
箕郑父的目光忽然瞥见僖禄目光灼灼盯着自己,料想僖禄一个曹人不像是特地来当传声筒的,心里一定有自己的小九九。
“先生远来晋国,有何公干?”
僖禄微微一笑,仿佛早就知道箕郑父有此一问,他胸有成竹地站起身来,一摇三晃道:“公干不曾有,止为上军将消灾去祸?”
箕郑父把右手伸到背后,悄悄给三位同僚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“荒谬。”箕郑父一甩袖口,不屑道:“我乃霸国上卿,位列诸臣次长,何祸之有?”
“杀身之祸也。”僖禄轻轻呷一口茶水,自信满满地说道。
箕郑父发出一声冷笑:“危言耸听!”
箕郑父心里盘算着,赵盾既然损失了大量步卒,那中军自然斗不过上军,自己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了。
“哈哈哈!”僖禄夸张地仰天长笑,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少倾,笑声猛然一滞,面色一沉,正色道:“上军将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矣。
禄此番西来,有一物请上军将一观。此物不在他处,就安在禄的坐骑上。”
箕郑父点点头,示意门人去取。
“此乃马蹬,骑兵用之,可大破车兵。”
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,僖禄请四人出门一观。
当长矛借着马力刺出惊人一击,箕郑父等眼里再无狐疑之色。
僖禄察言观色,认为时机已到,遂趁机进言:“赵盾专制横行,揽权己身,名为晋卿实专晋权,先逐狐氏,再诈先丶士,其处心积虑若是,如非行寒浞之故事,何以如此?
嬴姓赵氏,在商而不忠于商,在周而不忠于周,周室衰微,乃奔乎翼,以谋富贵。
其祖不怀忠义,所抚之人焉知仁孝?赵盾久怀异志,狼行虺视,反相毕露。上军将若不明察,早晚为之所害,国篡家覆,悔之晚矣。”
箕郑父没有吱声反驳,僖禄大喜过望:“赵盾丧师辱国,兵在累弱胆怯,又常怀篡逆,今若讨之,正当其时,上军将不若教训马蹬骑兵,上书以戎狄入寇,召之返晋,诛国贼于必经之岩阻,伏之于不察之机,如此乃安国家而存社稷,彰大功于晋,晋侯虽年齿在幼,必感上军将之武德,慰以执政之尊,封以大邑之地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