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谁人造反(2/2)
第一个感觉是李道宗组织能力极强,很明显如此严谨的戒严规划肯定不是李为善能够安排的。第二感觉,就是李道宗厉害得过头了。那么短的时间,如此周密的安排。无论从人员的调动到任务的分配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。根本不像在处理一个突发事件,更像是在演习甚至是在演一场早就准备好的戏。
等他在李为善身边坐下,看到了具体人员名单之后,庄清云敏感地看出这场戏里演员的问题了。虽然名单里他认识的人不全,但是师伯昊元神君的亲传弟子们,以万法为首,相干的不相干的,几乎全都参与了这次戒严。这明显就是一份事后准备叙保有功的名单嘛。而自己之所以被李为善叫来,应该是他也看出了端倪,想在名单之上至少加一个自己人的名字。
看施相厦要走,他心念一转,要占便宜怎么都能亏了自己人?脸上神色不变,也不拦着师兄,转身装作好奇地问了李为善一个问题。
“殿下,下官有一事不明。想请教,这次戒严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李佑造反,京畿皇城戒严,一是防止有人勾结起事,也防止歹人趁机纵火行凶为非作歹。还要保护天君重臣,以防不测。”李为善刚从李道宗那里学了将来陛见时候的奏对,现在拿庄清云练了练手,心中颇为得意。
“原来如此。下官以为,防火防盗是为安民。以不乱镇宵小。现在的安排不说天衣无缝吧,至少也是十分周全。只是这保护国家栋梁的安排,似乎草率儿戏了点。”
庄清云此言一出惊得李为善下巴都要掉了。这所有的安排都是李道宗亲手制定,上承御览后,两人奉旨实施的。他居然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严重的纰漏?难以置信。
李道宗自然要老到得多,听他这样讲也不生气,反而鼓励庄清云大胆解释。
“殿下,星君。下官以为保护国家栋梁,不仅在于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,更要考虑到保护他们的清白。现在五殿下作乱,万一有心怀不轨之人乘机潜入皇城的天君府,重臣府安放些伪造的书信。待将来谋反被镇压之后,再检举举报。到时候,人赃俱获,请问两位可有办法鉴别?叫当事人如何辩驳?”
李道宗心想皇城戒严,哪容易有人能轻易潜入守卫森严的天君府。当然这个想法却不能全说是无稽之谈,就在他还在斟酌思考时候,李为善听庄清云的话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现在领兵在外的李泰褒。要是自己这个四哥给自己来这么一手的话,他还有个如同铁证的不在场证明。到时候自己真是跳进哪里都洗不清了。
“叔父,希夷道人说到极是!我现在就去禀明父皇。我们可以尽早安排,以防万一。”说着就要起身。
“为善,希夷道人能有这样的见解。想必也有了应对之策,我们先听听看他的主意,再说不迟。”
“下官以为,现在求稳不求变。星君的安排从武备警戒上看,十分周密。只要我们出些文官,不打扰,不惊吓,只是去各府各家轻轻地提醒一下,由他们自己检查书房紧要之所。完毕后再签字确认。这样检查一下,他们自己也安心。我们也尽了责任。”庄清云就等着李道宗来问自己。
李为善是个没有主意的人,听谁说话都觉得有理。庄清云这个画蛇添足的想法,在他眼里简直算得上老成谋国的良言。并没有马上拍案而起表示必须立刻实行,完全是因为前面李道宗让他稍安勿躁。于是,近乎渴望地眼巴巴看着这位实际主持大局的叔叔。
没有理会他的眼神,李道宗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,“主意虽然好,可惜时间太紧,安排不开人手,怎么办呢,希夷道人?”
庄清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。李道宗老谋深算不好糊弄,李为善孩子一样的想法,要拿捏起来,还不容易。于是,庄清云就说出了自己真正的计划。